起头,朝着柜台后那小小的身影和坐在角落喝茶的老掌柜,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哽咽却异常郑重:“赵伯远谢掌柜大恩!三年之后,定重回长安,以报今日之恩!”
老掌柜刘善财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连头都没抬,依旧慢悠悠地呷着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伯远深吸一口气,挺直了那因绝望而佝偻的脊背,眼中那被世态炎凉几乎浇灭的意气,竟如星火般重新燃起点点微光。他不再停留,将当票仔细贴身藏好,抱着那空落落的决心,转身大步离去,脚步虽依旧沉重,却已有了方向。
人刚消失在门外,刘善财脸上的那点淡然瞬间消失无踪,换上一副肉疼无比的表情,对着柜台后的知母没好气地开骂:“败家!十足的败家丫头!那几本破书,纸都黄了,虫都蛀了,给个一两顶天了!你倒好,出手就是五两!还‘待回’?他那副棺材瓤子样,回得来吗?这银子定是要肉包子打狗啦!”
知母从高凳上探出小脑袋,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半点不服气,脆生生地反驳:“刘爷爷,真不是你教我的吗?”
“我教你?”刘善财眼睛瞪得溜圆,指着自己鼻子,“我教你当冤大头了?”
“就是前几日!”知母小嘴一撅,掰着手指头数落起来,“有个穿短打的汉子,带着个瘦得风都能吹倒的姐姐来。那姐姐头都不敢抬,手腕上戴着个旧银镯子。
那汉子说要当镯子。可我一眼就看出那镯子是白铜做的。分量轻,声音脆,刮开一点里面发黄。
我说不值钱,不能当。你还骂我‘眼瞎’,说‘你懂什么?’,然后你自己写的当票,给了那汉子十两银子呢!比我还多五两!”
她越说越有理,小胸脯挺着,“这都五天了,那男人影子都没见着回来赎那姐姐,我又不傻!你这不就是给那汉子脸面,让他拿着钱好走人,别让那姐姐难堪吗?”
“嘿!你这小猢狲!”刘善财被她揭了老底,老脸有些挂不住,指着她,“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现在倒学会伶牙俐齿顶嘴了!”
知母见他气急,反而来了劲,小下巴一扬,轻哼一声,声音又脆又亮:“哼!也不知道是谁,昨夜悄悄让伙计套了车,把那姐姐送到城外慈幼局去了。自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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