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潆被气得旧疾复发,郑秋本想自己担下骂名,却因家中人各执己见而受阻。以她的聪慧,岂会不知处置李嵬名要面对何等风波?
如今这般模样,想来她心底最在意的,仍是自己对她的看法。
想到此处,杨炯急忙摇头,语气坚决:“休要胡说!我疼你护你犹恐不及,岂会因旁人怨你?”
“你撒谎!”郑秋不信,泪水涟涟,“你若……若心里没这么想……为何……为何故意晾着我失约?定是……定是嫌我碍了你的眼……嫌我心狠手辣!”她越说越觉委屈,泪落得更急。
杨炯望着眼前泪落成珠、一只纤足犹自悬于案边、罗袜半褪的娇妻,心中怜惜懊悔交加,更有一股说不出的酸胀暖意翻涌。
到了嘴边的解释忽然显得苍白无力,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只沾了微尘、犹自轻颤的玉足上,纤细的足踝,微红的足跟,透过薄袜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忽的,一个念头闪过。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郑重,在郑秋惊愕茫然下,轻轻捧起那只方才被他“捉弄”过的莲足。
郑秋浑身一颤,足尖本能地绷紧欲缩,却被他稳稳托住。只见杨炯低下头,在那温软的足尖上轻轻一吻,柔声道:“可还信不过?”
郑秋一愣,泪水再度滑落,却在这一吻之下,所有的挣扎、委屈、猜疑皆化作绕指柔。
她僵在石案上,杏眼圆睁,檀口微启,泪痕未干的脸颊已红如晚霞,直烧至耳根。那只被吻过的足趾羞怯地蜷缩在罗袜里,微微发颤。
亭中唯有山风穿廊而过,卷动地上残稿的窸窣声,与两人急促的心跳声相和。
良久,郑秋方找回神智。无边羞意如潮水漫过心尖,她猛地抽回纤足,也顾不上寻那只绣鞋,双手捂住滚烫的面颊,带泪的嗓音又尖又颤,碎碎骂道,却早已没了先前的怒意,只余小女儿家被这般对待后的羞恼无措:
“杨炯!你……你这下作胚子!登徒浪子!我……我跟你拼了!”说着作势要扑打,却连指尖都羞得透出粉色,浑身软得没了半分力气。
杨炯见她这副又羞又急、满面红霞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怒气?分明已是雨过天晴。
他心中大石落地,一股柔情蜜意涌上心头,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笑声畅快,震得亭角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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