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蒙了层素色绫子,边角处还垂着些细碎的白棉线,风一吹便簌簌落,像是断了的愁绪般。
门口两侧的石狮子,也被裹了层白布,只露出两只眼睛,望着街上来往的行人,竟透着几分萧索凄凉。
杨炯下了马车,阿福捧着祭品跟在身后。刚踏上台阶,就闻见一股浓重的香火味,混着些纸钱燃烧后的焦糊气,扑面而来。
推开虚掩的大门,院内更是一片素白,廊柱上缠着白绫,檐下挂着的灯笼全是白纱的,连院子里那棵老海棠树,也被系了不少白布条,风吹过,布条纷飞,更显凄婉。
穿过前院,便到了正厅“清风堂”。
往日里这堂内总是摆着各式古玩,挂着名家字画,一派富贵气象,如今却全然变了模样。
正中央的供桌上,密密麻麻摆着数十个牌位,每个牌位前都燃着四支香,香火袅袅,将整个厅堂熏得烟雾缭绕。
供桌前铺着几块草席,杨渝与杨朗正跪在上面,一身麻衣,头上系着白孝带,手里拿着纸钱,一张张往火盆里扔。
火光映着杨渝的侧脸,只见她面色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这几日没睡好,手指因为长时间握着火钳,指节泛着白,连手腕都瘦得露出了骨头。
杨炯停在门口,目光落在正首的太师椅上。
但老太君正歪在那里,身上盖着件素色锦毯。往日里她总是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插着赤金镶珠的簪子,眼神锐利,说话掷地有声,如今却像是老了十岁不止。
发髻松了半边,几缕花白的头发垂在颊边,遮住了眼角的皱纹,可那双眼眸却没了往日的精光,只余下一片晦暗,像是蒙了层灰的老玉,望着来人时,竟带着几分噬人的冷意。
“啊,同安郡王倒是稀客。”老太君先开了口,声音沙哑,“这是来嘲笑我天波府落了难,还是来欣赏你亲手创下的‘功绩’?”
杨炯懒得与她绕弯子,迈步走进厅堂,目光落在杨渝身上,语气软了几分:“我来接我妻子回家。她怀有身孕,守灵三日已是仁至义尽,再耗下去,身子可禁不起。”
“你住嘴!”话音刚落,杨朗猛地从草席上站起来,手里还攥着半张没烧完的纸钱,快步冲到杨炯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双目赤红,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屠戮我天波府满门!青龙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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