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领命,匆匆而去。
杨炯亦不耽搁,转而对贾纯刚道:“原本想待定国公率虎贲卫平定叛乱,两军会师,一同返京。如今看来,宗室被屠的消息一旦传回朝中,李漟便再无退路,必然会鱼死网破,大战迫在眉睫,刻不容缓!
传令毛罡,即刻整军,携足江南制造总局的火器,立刻启程返京!”
“遵命!”贾纯刚激动得浑身轻颤,抱拳领命,转身疾步而出。
杨炯刚命贾纯刚去整饬军马,身后那声“侯爷且慢”便如惊雷般炸响,带着几分惶急几分恳切。他猛地顿步,剑眉微蹙,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恰好从云缝中漏下,泼在来人身上,竟让那一身紫袍泛出琉璃般的光泽。
来人正是安倍吉平,只见他那身袍子非同往常,紫缎为底,上以银线蹙出江河脉络,秦岭的雄、淮河的婉,皆在衣料上流转;青金绣就的二十八宿列阵环身,角木蛟的虬劲、亢金龙的威严、心月狐的柔媚,一针一线皆栩栩如生,连星官冠冕上的珠纹都用米珠缀成,走动时似有星河流转,袖缘滚着玄色云纹,边缘绣着细小的阴阳鱼,正是阴阳道最高阶的法袍“观象服”。
安倍吉平发髻上插着一支玉簪,簪头雕成北斗七星模样,步履匆匆间,玉簪上的流苏不住晃动,与袍角的铜铃相击,叮当作响,倒添了几分急乱。
“侯爷!”安倍吉平几步抢上前来,到了近前便躬身拱手,气息尚且不稳,想来是一路奔来,“听说您要即刻整军返京?”
杨炯颔首,神色依旧沉静:“正是。宗室遭此大难,京城恐生变数,迟则生变。”
“不可呀!”安倍吉平话音未落,竟一把抓住了杨炯那匹枣红马的缰绳,手上力道之大,让那马儿都有些受惊,打了个响鼻,刨了刨蹄子,待杨炯轻拍几下,这才安稳。
安倍吉平抬眼看向杨炯,双目圆睁,额角青筋微微跳动,连声音都带了颤:“侯爷三思!此举乃是逆天而行啊!”
杨炯眉峰更紧,抬手按住马鬃安抚住坐骑,反问道:“安倍先生此言何意?难不成眼见宗室被屠、朝局将乱,我倒要在此坐观成败?”
“非是坐观!”安倍吉平死死攥着缰绳不肯松手,神色肃穆如祭天,“昨夜三更,我在观星台设坛望气,见太白星经天而过,直犯紫微右垣的上相星!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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