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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炯近前细观,这老郡王面色如生,唯唇瓣泛着茄紫色,十指紧扣扶手,指甲缝里渗出些黑血。
“中毒?”杨炯以指尖轻触王爷手背,只觉皮肉尚温,竟似才断气不久。
贾纯刚忙道:“侯爷明鉴。长乐侯、平阴伯等宗室,俱是这般死法,摘星处的兄弟说,似乎是一种只毒害脑部的毒药!”
说着引杨炯转至椅后,轻托老郡王头颅:“您细摸摸后脑。”
杨炯依言探手,果然触到鸽卵大一处软囊,按之如熟透的浆果,皮下似有黑水流动。
正自凝思,忽闻环佩铮鸣,菩萨蛮疾步闯入厅中,颤声道:“少爷!溧水县飞鸽传书,姑臧侯庄德愿遇刺,尸身横陈草庐竹扉之外了!”
杨炯猛然直起身子,但见窗外忽起夜风,徐徐卷入厅中,挟着满园血腥之气,竟将炉内残香扑得四散湮灭。
他负手于背,在厅中踱来踱去,口中喃喃自语:“此事大有蹊跷!若论挑拨之计,只须除掉几位在宗室中说得上话、掌得了权的贵勋便是,何苦要害那不问世事的姑臧侯?他向来与皇后不睦,甚至还作诗暗讽过中宫,更无特地取其性命的道理!
如此看来,倒不似嫁祸,竟像是专为灭门绝户,剪除宗室血脉!”
杨炯越想越觉通透,便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去:“既如此,谁人才有这般动机?若非与宗室有深仇大恨,何至于此?”
这个念头方起,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蓦地浮现在眼前,不是李淑更是何人?
想到这一层,愈发觉得必是李淑无疑。
毕竟是皇后毒杀了她的生母,李淑更兼肩负先帝清除宗室的遗命,除她之外,谁人敢这般不管不顾?
“一寸金!一寸金!”杨炯忽然朝门外急唤。
一寸金应声疾步而入,躬身道:“少爷有何吩咐?”
“定国公处可有消息?苏州、临安、徽州三处的叛乱可曾平定?”杨炯急急问道。
一寸金摇头回应:“最新战报,定国公一路势如破竹,方才平定临安,正往徽州进军。”
杨炯听罢,即刻下令:“等不及了!速速传信与他,平定徽州后立即整兵入京,安民之事暂且交付临安府处置!
再命各摘星处弟兄,火速查探江南宗室贵胄府邸动静,只怕这不是孤案,而是针对宗室的一场大清洗!”
“是!”一寸金深知事关重大,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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