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席而去。那决绝的姿态,哪里是商量的口吻,分明已是心灰意冷。
杨炯大惊失色,万没料到自己一句气话竟引来如此反应,慌忙起身一把拉住她的衣袖:“萱儿!你这是做什么!我……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你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急得额角见汗,心中懊悔不迭。
陆萱被他拉住,脚步顿住,却不回头,只侧着脸:“那夫君究竟是何意思?妾身愚钝,还请夫君明示。”
“我……”杨炯张口结舌。
他本想说“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古今之正义也”,可这话一旦出口,无疑是当众承认了十二乳名所代表的绝对秩序,不仅彻底否定了杨渝等人的可能,更是火上浇油,将陆萱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
杨炯嘴唇翕动,那半句话却死死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叶枝,幽幽接话:“夫君的意思……莫不是‘嫡长有序,万世之定理,虽圣人不能易也’?”
她抬起眼,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带着一丝自嘲的悲凉,直直看向杨炯,“妾身明白了。”
这“明白”二字,轻飘飘的,却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杨炯心头一悸。
“你……你少说两句!”杨炯又急又怒,冲着叶枝低喝一声,额上青筋都隐隐跳动。
“呵,”一直冷眼旁观的杨渝,此时终于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她放下手中一直把玩着的银箸,那银箸落在骨瓷碟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她抬起那双英气逼人的眸子,直射向杨炯,唇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夫君,绕来绕去,不过是个‘名分’二字。我性子直,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圣贤道理。我只问一句,”
她微微前倾了身体,一手下意识地轻抚着自己隆起的腹部,那动作带着天然的护持之意,“我腹中这孩子,随我在军阵中颠簸,也是数月。夫君今日,能否给他一个乳名?不拘好坏,只求父亲赐下一个字来。”
杨渝的话语掷地有声,目光灼灼,带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
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杨炯脸上,等着他的回答。
杨炯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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