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白的滚烫心意,被这扇冷硬的门撞得七零八落。
他盯着门板上细腻的木纹,仿佛能穿透过去,看到门后那张故作冷清、却不知是否也已飞红的芙蓉面。方才那声羞恼的“轰出去”犹在耳畔,可细品之下,与其说是真怒,不如说是被骤然表白的薄嗔和无措。
想明白了这些,杨炯吸了一口带着花香的夜气,重整旗鼓,决心再战。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内拖长了调子,换了个更无赖也更亲昵的腔调:“娘子——!我的好娘子哟!开门呐!为夫千山万水,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摸回自家门口,你好歹瞧一眼,验明正身再关门也不迟啊!”
门内依旧静默无声。
杨炯侧耳细听,连那轻微的呼吸声似乎都屏住了。
他索性心一横,脸皮再豁出去几分,声音里揉进十二万分的委屈:“娘子当真狠心!可怜为夫我,在海上叫那‘下击爆流’颠得七荤八素,五脏庙都差点倾覆,一路吐着黄水儿漂到这华亭港,眼瞅着家门在望,娘子你却连门缝儿都不给开一条!
哎呀呀,这心口,怎地突然这般绞痛起来……”
他一手抱着花,一手假意捂住胸口,身子还配合着晃了两晃,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厥在台阶上。
这一番唱作俱佳,终于又撬动了门内一丝缝隙。
只听那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薄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隔着门板直砸过来:
“杨炯!再敢在门外胡言乱语、装疯卖傻吵嚷不休,信不信我立时唤人,真把你捆了扔回海里去喂王八!!”
“扔……扔海里?”杨炯气息一窒,后面半截“哀嚎”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抱着花束,彻底僵在了原地。夜风卷过阶前,吹动他未曾束紧的几缕鬓发,衬着那张俊脸上错愕又无可奈何的神情,颇有几分滑稽的凄凉。
杨炯无声地叹了口气,索性一撩袍角,也不顾什么体面,抱着那束“罪证”,就在书房门口那冰凉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青石板的寒气透过薄薄的衣衫直透上来,激得他微微一颤,却奇异地让他有些发热的头脑冷静了几分。
门内门外,一片死寂。只有庭院角落的虫鸣,唧唧复唧唧,叫得人心头更添烦乱。
杨炯抱着花,下巴搁在微凉的花瓣上,鼻尖萦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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