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咬,岂非更让外人笑掉了大牙?”
他声音陡然拔高,含着愠怒与警告。
凌霜华银牙紧咬,手腕犹因那一拂之力微微发麻,恨恨瞪了蓝盈盈一眼,终是将长剑缓缓归鞘。
蓝盈盈也冷哼一声,面纱轻颤,收了咄咄之态。
两边弟子见领头的偃旗息鼓,紧绷的杀气虽未全消,却也勉强按下,各自带着敌意散入厢房,留下空庭寂寂,徒然飘散着未尽的火药气息。
穆素风负手望天,又是一声深沉叹息,无限疲惫:“都回吧。”
话落,领着神情各异的华山门人,踏入那几间破落厢房。
因着那场龃龉,峨眉弟子索性连面子上的工夫都懒怠再做。住处让他们自生自灭,甚至连一碗热汤都吝于施舍。
挨到夜色四垂,腹中饥饿难耐,穆素风与苏砚秋只得起身,寻着灯火摸向后厨。
还未到灶间门口,便闻得锅碗瓢盆之声叮当,夹杂着米饭甜香和山珍野菌的清香。
夫妻二人屏息窥去,只见两三名年轻女尼穿梭忙碌,将热气腾腾的菜肴盛入托盘,只往东首一处亮灯的经堂里送,正是峨眉弟子们休息兼用功的地方。
苏砚秋眉头深蹙,穆素风则苦笑连连。彼此相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穆素风低声喟叹:“罢了,明日我再寻静玄真人分说。江湖同道,武林一脉,真要闹至剑拔弩张,徒令天下英雄耻笑,又于朝廷威仪何益?”
“只得如此了。”苏砚秋轻声应和,目光扫过院角那片幽暗的菜圃,似有无尽忧虑。
二人随即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穆素风跨出厨房小院门槛的一瞬,他竟借拂袖理襟之机,袍袖极其自然地微微一抖,一缕极细的、近乎无色的粉末无声无息从袖底滑落,恰到好处地飘入灶旁那只煨着莲藕汤的大陶瓮中。
莲藕汤热气蒸腾,粉末瞬间湮灭无形,汤水依旧清澈见底,散发着诱人香气,竟无一人察觉。
刚走出几步,蓝盈盈那清晰尖刻的埋怨声便从她厢房里毫无顾忌地炸了出来:“当真是假清高!请人上山谈事,连口热饭热水都不供!名门正派?我呸!抠门吝啬得连化外之地打家劫舍的山大王都不如!这等气量,活该……”
她越骂越难听,最后连“端了鸟窝、拔根烧了”这等狠话都喷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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