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
“去!自然要去!”杨炯从宏阔的思绪中抽身,斩钉截铁地回应,眼中光芒湛然,“我既已应了倍子,便是刀山火海,也必践此诺!只是……”
他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叩,“此番平倭,倒是得了些所谓名刀。然细观之,匠气过重,格局狭隘,配倍子一国之尊的身份,终究显得轻飘了。幸而我已命人寻得上好异域镔铁,待回转长安,必亲手为他锻一柄真正配得上他的神兵!待神兵铸成之日,便是我启程赴辽贺喜之时!”
萧瑟瑟悬着的一颗心,至此才算真正落回实处。她眉宇间那点忧虑的褶皱悄然舒展,眼波盈盈,如同投入月华的深潭,脉脉含情地凝视着杨炯。
月光勾勒着他略显疲惫却依旧英挺的侧脸,那专注谈论承诺时的神情,在她眼中胜过世间万千风景。
两人一时无话,唯有夜风穿过垂樱的沙沙声,湖水轻拍岸石的汩汩声,交织成一片温柔的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萧瑟瑟忽觉一阵勇气涌上心头,莲步轻移,挨着杨炯在冰凉的石面上坐了下来。身子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再挪了挪,终是心一横,螓首一偏,轻轻地枕在了杨炯宽阔坚实的肩头。
一股清冽又带着点暖意的幽香顿时萦绕在杨炯鼻端。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却并未立时躲开。
萧瑟瑟闭着眼,感受着这片刻偷来的安宁与依靠,仿佛漂泊的孤舟终于靠近了港湾。良久,她才低低地、带着一丝梦呓般的满足,呢喃道:“主子,明日一别,山高水远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奴想你了,你走后就想,日日想,夜夜想。”
这声“想”,轻如柳絮,却又重如千钧,直直撞入杨炯心坎。他喉头滚动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地望向远处黑黢黢的树影,口中含糊应道:
“嗯!此间诸事繁杂,我也时时记挂着你们。”那“你们”二字,刻意模糊了指向,将辽国这主仆一同笼了进去,心思昭然若揭。
枕在他肩头的萧瑟瑟,身子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杨炯这顾左右而言他的推脱,如同冰冷的针尖,瞬间刺破了她方才沉溺的温暖幻梦。
她缓缓直起身,离开了那个短暂而虚幻的依靠。夜风似乎骤然变得寒凉,吹拂着她微微发热的脸颊。她侧过脸,一双眸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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