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理凌乱的衣衫,拭去眼角泪痕,眉头紧锁,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疑与忧虑:“尾水女?你……你不是在大东寺清修吗?如何会回这魔窟?我分明记得你幼时便习武强身,体魄康健,怎地……”
她顿了顿,目光死死锁住尾水女那白得刺眼的肌肤,“怎地气色如此之差?这肤色……难道……难道你也……”
尾水女闻言,唇边那抹浅笑竟加深了几分,化作一个粲然的笑容,如同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红梅,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凄艳。
她拈起一块做成樱花模样的粉白糕点,递向媄子,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姐姐好眼力。敦良哥哥自身难保,被囚于大东寺深处,我这做妹妹的又如何能独善其身,置身事外呢?这不就被那畜生抓回来了。”
“什么?!”媄子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怒火直冲顶门,她猛地一步上前,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嘶哑,几乎破音:“畜牲!他真是畜牲不如的禽兽啊!你才都十一岁了呀!十一岁把你……把你做成了‘毒女’?!”
她指着尾水女那异常苍白的肌肤,指尖都在发抖,“你……你还能有几年好活?!”
话语中充满了痛彻心扉的绝望与对那高高在上之人的刻骨诅咒。
面对媄子的暴怒与痛惜,尾水女脸上却无半分悲戚,反而更显出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与洒脱。
她轻轻将糕点放回碟中,抬眼直视媄子,眸中幽光闪烁,唇边笑意不减反增,淡淡道:“姐姐莫要动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我呀,托天之幸,自小得哥哥百般呵护,锦衣玉食,无忧无虑,过了十一年神仙般的日子。这世间福分,享用过便是赚了。
如今被拘来此,忍辱偷生,不过是想亲眼看看那高高在上、视我等如草芥蝼蚁的‘天’,究竟是如何塌下来的!看那亲手将我推入地狱的人,又是如何一步步走向他自己掘好的坟墓!这般好戏,我如何舍得闭眼?如何舍得死呢?”
她的话语轻柔,却字字如冰锥,带着彻骨的寒意与刻毒的期待。
媄子被她这番言语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眼前这小小年纪便已心如槁木、只余复仇烈焰的表妹,心中五味杂陈,一时竟不知是悲是怒。
半晌,媄子颓然长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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