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怒意,“尔口口声声国法尊严,新政权威!岂不知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一味苛严,不恤下情,只知以峻法立威,此非治国之道,实乃酷吏之术!尔主持新政,操之过急,严刑峻法,已使地方怨声载道!
今日借阿云一案,更欲行此苛酷之刑,岂非欲陷朝廷于不仁不义,使新政蒙受酷烈之名?尔等所为,究竟是欲强我大华,还是欲乱我大华?”
“叶相!”石介须发皆张,厉声回应,“尔以‘不仁不义’、‘酷烈’之名相诬,岂是君子之道?
新政乃强国富民之策,汰冗员、抑兼并、强军备,哪一条不是为江山社稷、为黎民苍生?阻挠新政者,无非是动了其盘中之膏腴!尔口称仁恕,心怀妇人之仁,处处掣肘,事事求稳,名为审慎,实为守旧!
纵容此等悖逆杀夫之凶徒,便是尔所谓的‘仁政’?如此‘仁政’,纲常何存?法度何在?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尔等所为,究竟是欲稳我大华,还是欲腐我大华?”
“石介!你休得血口喷人!”
“叶九龄!尔才是包藏祸心!”
两人越说越激,言辞已从阿云案本身,彻底转向对对方施政理念、乃至个人动机的攻击。
那“党争”、“掣肘”、“守旧”、“酷吏”的帽子,一顶顶飞来飞去。
大殿之中,落针可闻,唯有二人激烈争辩的回声在巨大的空间里震荡。
所有官员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大华朝堂上从未有过的一幕,梁王座下最得力的左膀右臂,竟在百官面前,在两位公主驾前,撕破脸皮,公然互相指斥。
裂痕?这分明已是深不见底的鸿沟!梁王党,真的分裂了?
无数道目光,带着惊骇、揣测、狂喜、忧虑,如同实质般聚焦在一直沉默的杨文和身上。
长公主李漟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大公主李淑,眼中复仇的火焰似乎跳跃了一下。魏王李泽,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狂喜,袖中的拳头死死攥紧。
就在此时,一直如泥塑木雕般的梁王杨文和轻微地抬了抬眼皮,并未看争得面红耳赤的叶九龄与石介,而是轻轻咳了一声。
“咳——!”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沙哑。
然而,就是这一声轻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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