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门也最洪亮。
“你也知道自己两年没参与训练，这次你也去。思明啊，这小子交给你，随便用，怎么用都行，拿出你的本事，要是把他难倒了，给你记大功！”
军长轻轻拍两下桌面。
“是！”
复健期……
从凌晨到会，一屋子人从局势研判到部署规划，再到指令逐条下发，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已从浓黑转为鱼肚白，最后彻底明亮。
这群身经百战的将领，整夜未眠，却无一人露出疲态。
反而在严肃议程结束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焦在贺遇臣身上。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松弛，俨然成了专门“关照”这位特殊归队者的专场。
以前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从前的贺遇臣，在军中是出了名的冷硬。
训练时拼劲十足，平日里不苟言笑，莫说平级战友不敢打趣，领导看着都得顺毛撸。
哪儿像现在，褪去了几分不近人情，竟显得“乖巧”了不少。
人群中的贺晋有些不爽，什么玩意，他都没逗过几次儿子，这帮人先“玩”上了？
逗坏了怎么办？
“哎，不是说小贺现在当明星了？把他弄去演习，那边怎么办？”
“什么事能有国家大事重要？”
“各位首长放心，我会安排好，不会耽误任务。”
“以前怎么不知道小贺还有写歌的才华？什么时候给军队写两首？”
“不是写了？你这消息不行。”
“我……”
……
会议一直持续到早九点半左右。
将领们陆续分散成若干小组，针对各自任务展开后续讨论。
贺遇臣又被军长留着说了会话。
出门时，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等候自己的父亲。
晨光透过高窗洒落在男人肩头，为他挺拔的身姿镀上一层淡金。
那双总是威严的眼睛里，此刻盛着关切。
贺遇臣朝他走去，便听他说：“时间上有困难吗？”
“没有。”
贺晋深深看了他两眼。
“几天没睡觉？”
贺遇臣一怔，“两天一夜。”
“嗯。”
贺晋沉默了下，说：“后天出发，好好睡一觉，别让你妈担心。”
“好。”
就像舒毓卿说的那样，两父子之间的交流，就好像那个上下级汇报工作。
离谱又和谐。
她经常看着看着，从无语到觉得有趣再到心疼。
她心里的大树和小树，永远在努力张开枝桠挡在她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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