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延长,是他意念的寄托。
远处。
山谷里起了雾。
雾很薄,丝丝缕缕的,像是什么人往山谷里泼了一盆温水。
熊淍正要转身回山洞,忽然顿住了。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
不对。
不是感觉。
是。
他的汗毛竖起来了。
像那天跟逍遥子对练时一样,一股寒意从尾椎骨蹿上来,沿着脊椎一路爬到后脑勺。
有人在看他。
不是善意的那种看。
是盯着猎物的那种。
杀意。
锋利的。
冷的。
像针尖扎在皮肤上。
熊淍的手瞬间握住了剑柄,猛地转头!
山谷里只有雾。
只有越来越浓的薄雾。
和被风吹动的树影。
什么都没有。
他盯着那片浓雾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酸涩了,那股被盯着的感觉才慢慢消散。
是错觉吗?
熊淍不确定。
他转身走进山洞,在火堆边坐下,把剑横在膝盖上。
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
他没有睡着。
一整夜都没有。
眼睛盯着洞口的黑暗,耳朵竖着听外面的每一个声响。
可那个感觉再也没有出现。
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好像只是他太累了产生的幻觉。
真的只是幻觉吗?
熊淍摸了摸后脖颈。
汗毛还是竖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