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裕川面色依旧平静，但垂在身侧的手却几不可查地握紧了些。他冷笑一声，回击道。
“渺渺需要什么样的伴侣，该由她自己决定，不劳你我凡人费心。至于你的‘包容’和大度，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他说自己是凡人，他不是也一样吗？
没比自己小几岁，却在这说他老？
姬玲珑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不仅全然没了昨日的拘谨小心，反而变得亦正亦邪满是攻击性。
姬玲珑离开后，裴裕川的心绪彻底无法宁静。
虽然嘴上毫不示弱，但他的这番话，却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入了裴裕川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不安的地方，就是云渺的半仙之体与他的凡人寿命之间的鸿沟。
这个他一直在刻意回避的问题，被对方如此赤裸而残忍地揭开。
他相信云渺的感情，但对方的这些话，却在他心底投下了一片难以驱散的阴影。
自从和姬玲珑的对话结束后，裴裕川一整日都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他刻意减少了与云渺的互动，即使在一起商讨正事，目光也有些回避，甚至找借口独自一人待着。
云渺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她走到独自站在回廊下望着雨幕的裴裕川身边，面露不解。
“裕川，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还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裴裕川身体微僵，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有些低沉。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想一个人静静。”
云渺蹙眉，她感觉不对劲，这不像平时的裴裕川。
他从来不会用这样冷淡的态度对自己，面对自己的时候多数都是带着温和的笑意的。
但他既然不愿说，她也不会强逼，只是心中存了疑窦。
“要是有事情，随时告诉我。”
待和裴裕川分开后，楚鸾晃悠了过来，看着云渺一脸费解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怎么？碰钉子了？”
“他好像……在疏远我。”
云渺如实说出自己的感觉，眼神里带着纯粹的困惑。
她能一眼看透很多事情，可却看不透裴裕川此刻的想法。
“为什么？”
楚鸾促狭地眨眨眼，心道自己这个小师妹是不是把感情点都加在天赋上了，以至于情商太低，事情摆在眼前了还没看出来呢。
算了，还是他直说吧。
“还能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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