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杜院长是唯一一个,其他的靠县医院下派医生定期巡诊。
陆浩明把三摞材料叠在一起,用手掌压了压。然后他靠在沙发上,看着老黄。
“老黄,你们报设备更新的时候,为什么不把这些情况一起报上来?”
老黄叹了口气:“陆县,报了的。前年就报过。可上面的专项只给买设备的钱。修房子、招人、培训,这些事没有对应的专项资金。县里自己又没钱。所以就拖着。机器到了,先用着;用不了的,就搁着。搁着搁着就烂了。”
“烂了十年。”陆浩明重复了一遍他之前听到的那个说法。
老黄点头。他指着一张表说:“北岭卫生院有一台老B超机,二零一四年配的,用了不到两年就坏了。探头裂了,屏幕也不亮。后来一直扔在库房里,二零一八年清库的时候当废铁卖了。卖了三百块。”
陆浩明沉默了几秒。他问:“全县现在还有多少台设备是坏的、闲置的、或者报废了的?”
老黄翻了翻本子:“没细数。但光B超机这一项,从二零一零年到现在,前后配过三轮。第一轮的全坏了,第二轮的一半坏了,第三轮刚装。心电图机差不多。血球计数仪更麻烦,试剂贵,有的卫生院买了机子用不起试剂,干脆不用。”
陆浩明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三月的风把玉兰花瓣吹得满地都是。他看着那些花瓣,脑子里在转。设备烂了十年。这句话不只是一个比喻。它是真的。二零一零年配的第一批设备,到二零二零年基本全烂了。十年间,国家投了钱,县里跑了项目,老百姓盼着能在乡里做检查。可十年后,还是有人要跑几十里路去县医院。
他转回身,坐回沙发上。他把那三摞材料重新摊开,对老黄说:“你现在回去做两件事。第一,把全县所有卫生院的现有设备,按年限和状态分类。能用的、勉强能用的、不能用的,分别列出来。不能用的,写明原因。是没人操作、没房子放、还是机器本身报废。第二,把需要维修的房屋,按轻重缓急排序。最急的先修,能缓的后修。两件事,三天之内给我。”
老黄点头。他把材料收拢,抱起来要走。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住,回头说了一句:“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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