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那个会我听说开得挺硬,底下人回去都在说。”
陆浩明不知道这话是夸是贬,含糊道:“硬不硬的,把事办了就行。教育局那边底子薄,安全工作不能含糊。”
周培民点点头,没再深说,只道:“有事通个气。交通口跟你们教育也有关,校车安全那摊,咱们以后可能得坐一块儿商量。”
“那随时找我。”陆浩明说。
周培民“嗯”了一声,进了自己办公室。陆浩明也回了办公室。他关上门,把周培民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人说话不冷不热,但主动提出“校车安全”是个真问题。陆浩明把它记在笔记本边上。
中午去食堂,他第一次和赵桂芝坐到了一起。
不是他主动的,也不是赵桂芝主动的。只是正好同一张桌子还有空位。陆浩明端着盘子过去时,赵桂芝已经坐在那里剥一个煮鸡蛋。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坐吧。”
陆浩明坐下。两个人各吃各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赵县去市里开会,不是今天走吗?”陆浩明问。
“下午走。”赵桂芝剥完鸡蛋,放在白米饭上,“上午把几个信访件清了一下。现在走了放心一点。”
“你管信访这些年,不容易吧。”陆浩明说。
赵桂芝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深秋池塘里的波纹,刚漾开就消失了:“也没什么不容易。就是天天听人骂娘。听多了,也习惯了。不过有些老百姓,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来找的。能解决的,我都尽量给解决。实在解决不了的,也不能躲。”
陆浩明听出她话里有话。他想起自己在平川镇当镇长时接访的事。一百多人围着他,他站在镇政府门口的台阶上,嗓子都讲哑了。那种滋味,没经历过的人不会懂。
“陆县,”赵桂芝忽然压低声音,“咱们这种从乡镇干上来的,跟那些市里空降的不一样。没根基,没人帮,全得靠自己一步一步往前拱。我比你大十几岁,有些路我走过,知道哪儿有坑。你以后有什么拿不准的,可以找我。我不一定能帮上忙,但至少能陪你说说。”
陆浩明看着她。赵桂芝的脸上有细细的纹路,像黄土高原上的沟壑。她的眼睛不大,但很亮,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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