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老黄,乡镇卫生院的冬季取暖情况也要排一遍,尤其是用煤炉的,一氧化碳中毒的风险不能忽视。文体局那边,他让方局长把乡镇文化站破损情况的统计表重新核一遍,尤其是漏雨的、电路不安全的,要标出来。
这些事情安排完,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陆浩明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背上。办公室里的暖气片已经不热了,他披了件外套。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他伸手在玻璃上抹了一下,外面的政府大院已经亮灯了。
他忽然想到那天在洗手间里听到的话:“看着热闹,其实就是个看摊子的活。”
他笑了一下。这个笑不算苦,也不算甜,只是笑。若说今天这场县长办公会让他明白了什么,那就是——看摊子的人,和真正看住摊子的人,是两码事。有人看摊子是坐在门口打瞌睡,等他陆浩明看摊子,他要让这摊子变样。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窗外北风呼呼地刮,把玻璃吹得轻微地响。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排光秃秃的树,在心里盘算接下来这周的日程。
周二上午,教育局开安全工作会议,他要去讲话。周三去青石沟,看卫生院和学校整改情况。周四在市里有个教育考核的预备会。周五回来,准备材料。周六周日?暂时没有安排。但他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总有事会冒出来。
他回到桌前,在台历上把这周的安排写了下来。字很小,但很整齐。写完,他拿起外套,关了灯,锁门下班。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碰到一个人。是政府办的一个年轻科员,姓江,二十多岁,正抱着一箱文件往楼上走。看见陆浩明,他忙站住:“陆县,还没走啊。”
“就回去了。你注意点,箱子看着不轻。”
“没事,习惯了。”小伙子笑了笑,又往上走。
陆浩明出了大楼。夜风灌进领口,他缩了缩脖子。抬头看天,天上没有星星,黑得深沉。他忽然想起周一结束后的那个周末,自己哪儿都没去,就窝在宿舍里看材料。那时候小周发来一句微信:“陆县,班子情况我整理了一部分,先发您看看。”他点开文档,密密麻麻三页,有些信息很碎,但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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