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紧张。陆浩明坐在那儿,听得很仔细。一级路的材料,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熟悉——那个项目的工可批复是他跑下来的,预算结构是他设计的,连征地拆迁的方案他都参与了初稿。但此刻这些都不属于他了。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第二个议题是年底资金安排。财政局长老贺汇报时,语气沉重。年底要保的硬支出很多:取暖费、困难群众生活补助、年终考核奖、几个在建项目的工程款。老贺说,如果上级转移支付再不到,县财政账上连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会议室里的气氛像被抽掉了热气,每个人脸上都像蒙了层霜。
钱大进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挤。该缓的缓,该压的压。工资不能拖,供暖不能断。老贺,你拿个具体方案出来,明天给我。”
老贺连忙点头。
轮到陆浩明汇报时,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陆浩明把材料从文件袋里拿出来,摊在面前。他没有急着开口,先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目光朝他聚过来。那些目光各异:有好奇的,有期待的,有漫不经心的,也有纯粹等着他说完吃饭的。
“各位领导,按照县政府安排,这段时间我对分管的几个部门做了一轮摸底。下面我把情况和下一步想法,简单汇报一下。”陆浩明的声音平稳,语速不疾不徐。
他讲了二十分钟。
从教育的绩效拖欠、均衡验收压力,到卫生系统尤其是乡镇卫生院的药品断供和人才流失,再到文体局基层文化阵地萎缩、科技局功能虚化。他每讲一个部分,都给出具体数字和例子。没有渲染,没有诉苦,像在陈述一件一件看得见、摸得着的事实。
最后他说:“这些问题,有很多不是一年两年形成的,也不可能靠某一个部门、某一个领导在短期内解决。但我的想法是,能解决一点是一点,能往前推一步是一步。先把最急的几件事抓起来:教育绩效工资的兑现方案、乡镇卫生院药品供应保障、文化站阵地清理和科技特派员制度。这四个事,我排了时间表,争取明年一季度见初效。”
他说完,把材料合上,身体微微前倾,等回应。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钱大进第一个开口。他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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