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县,您来之前该打声招呼,我好在局里等您。”
“黄局长别客气。我在电话里说了,就是来转转。”陆浩明抽出被握得有些发麻的手,说,“走吧,你陪我看看。”
黄局长领着陆浩明在局里转了一圈。情况和陆浩明之前暗中观察的差不多。人浮于事的问题有,但更大的问题是“穷”。财务科的报表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截至上个月,全县卫生系统累计欠账四千七百多万,其中乡镇卫生院欠药款一千八百万,欠职工住房公积金九百多万,欠设备款六百多万,其他零碎欠账加起来也有一千多万。
陆浩明把那份报表看了半天:“这些欠账,县财政认不认?”
黄局长苦笑:“认一部分。去年县里给了一千二百万,专门清理卫生院药款。但杯水车薪。剩下的,我们只能慢慢还。有的药商已经不再给乡镇卫生院供药了,说我们拖欠太久。”
“那卫生院现在怎么运转?”
“靠新农合的钱先垫着。每月拨下来,先保人员工资,再还一点旧账,最后还能剩点买基本药物。”黄局长指了指窗外,“你看楼下那个小药库,现在都空了一半。以前里面堆满药,现在只敢进最常用的几十种。稍微贵一点的,都不敢备。”
陆浩明沉默了好一阵。他之前只知道乡镇卫生院设备差、人才少,没想到连药品供应都成了问题。这已经不只是穷了,而是基层医疗体系在勉强维持运转的边缘。
从卫生局出来,他又去了趟文广体旅局。这个局在一栋老楼的三层,和县文化馆、图书馆共用一栋楼。陆浩明到的时候,正赶上文化馆在排练。二楼传来一阵二胡声,拉得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试弦。
文广体旅局局长姓方,五十多岁,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他明显对陆浩明的到来有些意外,一边倒茶一边说:“陆县,您这上任没几天就来看我们文体口,我们受宠若惊啊。”
陆浩明笑了笑:“方局长,文体工作看着轻松,其实关系到群众的精神生活。我来认认门。”
方局长叹了口气:“陆县,说实话,文体口在县里就是个边缘部门。您能来,说明您没把这块忘了。但我也跟您交个底——我们局,连办公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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