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你当了这么多年干部,还没看透?”老马说:“看透了才气。”陆浩明说:“气也没用。嘴巴长在人家身上。我要是一个一个去较真,路还修不修了?”老马不吭声了,坐在那儿,呼哧呼哧地生闷气。
小张他们也感觉到了。几个年轻人在外面跑材料,去某些部门盖章,多少会碰些软钉子。有人会多问几句,有人会故意压一压。嘴上说的都是“按程序”,可那“程序”落在纸上,就是慢。小张说:“陆局,他们这是在给咱们颜色看。”陆浩明说:“那你们就把颜色涂得更正。让他们的软钉子没处扎。”他让老马把一级路的工作专班重新排了一下,把年轻人都放到关键节点上去。他对大伙说:“现在外面有风言风语,你们不要当回事,也不要去争辩。你越争,别人越觉得你心虚。做你的事,把材料做扎实,把工地跑勤快。风再大,吹不倒一个把根扎进泥里的人。”
话是这么说。可陆浩明自己也承认,有些夜晚,他还是会有些发闷。他想起那一个月里,那些在走廊上突然低下去的声音,那些被故意放慢的流程,那些在背后传播的揣测。他想,原来“名声”这东西,轻得像灰,风一吹就散了。散了的,就再也拢不回来。他不可能挨家挨户地去解释,也不可能把那张调查结论复印一百份,见人就发一张。他只能扛着。扛着这些破碎的、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继续往前走。
有天晚上,李维民约他喝酒。两人在县政府旁边的一家小馆子里,要了两个菜,一瓶老白干。李维民给他倒酒,说:“你现在这处境,我琢磨了很久,只想出一句话——不要让人可怜你,也不要让人替你鸣冤。你就该怎么干怎么干。你在平川的根,不在那些人的嘴上,在那些路上。”陆浩明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说:“我知道。就是有些时候,心里头闷。”李维民说:“谁不闷?我比你还闷。陈县长也闷。方正清书记嘴上不说,心里也替你叫屈。可这路,还得你往前蹬。”陆浩明把酒一口干了。酒辣,他皱了下眉,又笑。他说:“你看我这样,像被名声压垮的人吗?”李维民说:“不像。就是瘦了。”陆浩明说:“瘦了精神。”李维民也笑,笑着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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