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我该如何自处
王宏图的话,像一根细刺,扎在陆浩明心里,不深不浅,就是拔不出来。
“不了解县情。”这几个字,他在平川待了七年,还是头一回听人这样说他。当年他从省城下来,连陈家沟的路都不会走,没人说他不懂县情。他骑着自行车跑遍平川镇十二个村的时候,没人说他不懂县情。他在泥石流里背着老人往山上爬的时候,没人说他不懂县情。现在,他带着一帮人把一级路的底数摸得清清楚楚,连哪片坟地该迁几座都列进了表格里,反倒有人坐在会议桌后面,轻飘飘地给他扣了这么一顶帽子。他不服。可他也知道,王宏图要的不是服不服。他要的是让别人听见这句话,听见之后,在心里给陆浩明画一道痕。这道痕不是刀口,是暗印。将来项目上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有人想起这句话——“陆局长不了解县情”。
有时候,语言比文件更管用。会议纪要上不会写王宏图说了什么,但人心里的纪要,比纸上的更持久。
那天夜里,陆浩明睡得很差。他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像一只干瘦的手,时断时续地拂过他的脸。他想了很多。想王宏图背后的人,想陈建林的难处,想方正清那棵树能罩他多久。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在雨夜赶路的鸟,四处的树枝都在晃,哪一根能落,哪一根会断,他看不清。
第二天醒来,他的太阳穴跳得厉害。冷水洗了脸,还是不清爽。他照常去局里。老马已经在了,给他带了两个馒头和一碗从家里熬的小米粥。陆浩明说:“以后别带了,我自己路上吃。”老马说:“你路上吃什么?冷风就冷馒头?陆局,你又不是铁打的。”陆浩明没再推辞,把粥喝了。馒头撕成小块,就着半杯热水,一口一口地吃。老马看着他,像看自家兄弟,眼里有心疼,也有无奈。
“陆局,我想了一晚上。”老马把门关上,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压得低,“王宏图在会上那么一说,表面是给你下马威,实际是在给陈县长上眼药。谁不知道一级路是你在跑?说你不懂县情,就等于说陈县长不会用人。你越跟他掰扯,他就越来劲。这种时候,你千万不能跟他当面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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