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今天在平川开的那个会,我就是端茶倒水那个。连项目都摸不着。”陆浩明一口把茶喝完,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我认了。路是我选的,再难也走到底。”
陈少平摇了摇头,不再劝。两人又聊了些省城近来的动向,说了些熟人近况。临别时,陈少平忽然说:“对了,今天平川开经济工作会的事,省委办公厅那边有人传了话过来。说钱大进在会上点了一批‘不担当、不作为、慢作为’的干部,要求各行业部门‘对标对表、照照镜子’。没点名,但有人把名单透出来了,你是其中一个。浩明,这是要给你上眼药了。”
陆浩明穿上外套,把拉链拉到最高,说:“上就上吧。我这张脸,也不是头一回被人泼脏水了。”他说完,朝陈少平挥了挥手,大步走进了省城寒冷的夜色里。
回到平川时,已是午夜。县城静悄悄的,路灯昏黄,街上连条狗都难见到。他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回出租屋,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那间小屋还是老样子,电暖器没开,冷得像冰窖。他合衣倒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项目和面孔。快睡着的时候,手机忽然亮了一下。他摸过来一看,是李维民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陆局,陈县长看了你的材料,说了一句‘不容易’。你安心跑项目,平川这头,我先给你盯着。”
陆浩明握着手机,黑暗中,他轻轻笑了。他翻了个身,枕着那条短信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陆浩明正常去局里。楼道里还是那样安静,但老马已经在走廊拖地了。见陆浩明进来,老马停下手,急急地迎上去说:“昨天会开完了。钱大进在会上讲了一个多小时,嗓门大得街对面都听得见。咱们局的事,他虽没点名,可会场里的人都听得出是指您。您说,这下一步,他不会把咱们项目都给搅了吧?”
陆浩明把包放下来,脱了外套,在椅子上坐稳了,才说:“他越急,越说明咱们干得对。让项目搅不动的,是他钱大进,不是我。”他顿了顿,对老马说,“叫上小张,九点开会,把今年要申报的十七个项目全过一遍。时间不等人。”
老马眼睛一亮,把拖把往门后一戳,说了声“好嘞”,转身就去各科室喊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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