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筷子卤牛肉,嚼了两口,然后环顾了一圈在座的人,叹了口气。
“今天这个会,开得我腰都快断了。”
“怎么?”唐树林赶紧接话。
“省长办公会,从上午九点开到下午四点半,中间就出来吃了一盒盒饭。全省明年的财政盘子,一个字——紧。”张文昌放下筷子,用手指在桌上点了点,“省本级收入增速下来了,土地出让金又降了二十多个点,支出压力全压在预算处。今年光是保工资、保运转、保基本民生这三项,就吃掉了新增财力的大半。投到基础设施上的钱,比去年少了。”
在座的人都不说话了。唐树林举到嘴边的酒杯又放下了,老韩埋头抽烟,刘伟低头用筷子夹花生米,一颗一颗地夹,半天没夹上来。张明远轻轻咳嗽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子遮住了半张脸,看不见表情。
谁都明白“少了”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今年的项目比去年更难批,意味着同样的努力换回来的东西会更少,意味着在这条走廊里排队的时间会更长。
孙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向陆浩明:“陆局,你们平川今年怎么样?”
陆浩明想了想,说:“我们报了三个项目,今天评审会算是过了。但过了评审不等于批了资金,后面的路还长。”
“说得对。”李春生接过话头,用筷子在桌上画了一个圈,“评审会只是技术层面的审核,证明你的项目从专业角度是合理的。但到了资金分配环节,要考虑的因素就多了。全省一盘棋,要考虑区域平衡、考虑项目的轻重缓急、考虑各市的财政承受能力,还要考虑省领导的关注重点。有时候你的项目各方面都很好,但就是因为不在省领导今年关注的重点领域里,所以排不上号。”
“那今年省领导关注什么?”唐树林赶紧问。
“新基建。”李春生说,“还有乡村振兴示范片区,以及淮河沿岸的防洪工程。其他的,比如普通的县乡公路改造、中小学危房加固这些,就不好说了。”
陆浩明的心沉了一下。他的三个项目里,最急的就是省道改线配套工程,那刚好就是“普通的县乡公路改造”。如果省里的重点确实不在这个方向,那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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