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县里也经常喝。
“来,先走一个。”孙建国举起杯,“为咱们这些在省城跑腿的人。”
大家都举杯,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陆浩明抿了一小口,酒液从舌尖滑下去,辛辣中带着一股熟悉的谷物味。这酒跟他在平川喝的那种散酒味道差不多,劲大,但不上头。
老韩喝了一大口,咂了一下嘴,忽然转头对陆浩明说:“你今天评审会说的那个应急保障方案,能不能给我看看?”
陆浩明愣了一下。老韩下午在天井里几乎没怎么说话,现在忽然提这个,显然是有备而来。
“韩局你们南平也在报水库加固?”陆浩明问。
“报了三个。”老韩又喝了一口酒,筷子在花生米盘子里扒拉了两下,夹起一颗丢进嘴里,“材料报上去快一个月了,省水利厅那边一直没给明确答复。我听说,你们平川的水库加固项目是这次评审会上得分最高的,好几个专家都点头了。我就想问问,你那个应急方案到底是怎么写的?”
陆浩明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自己的材料能在评审会上拿到那么高的评价。但转念一想,周卫东当时专门指出了应急方案的问题,他那份方案是整改最彻底的——从施工度汛方案到下游群众转移路线,从预警信号发布到临时安置点的设置,每一处都细化到了具体的操作层面。这种材料在县一级确实少见,因为绝大多数县发改局的人都没有亲身经历过防汛抢险,写出来的方案都是套话。
但陆浩明不一样。他在平川镇经历过泥石流,亲手组织过三千多人的转移。那些细节对他来说,不是在办公室里编出来的,是他亲身经历的。
“我那方案是结合我自己的一次亲身经历写的,”陆浩明说,“回头我让人发一份电子版给你。”
老韩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几分感激。在这个圈子里,大家互通消息是常事,但把自己精心打磨过的材料毫无保留地给别人,不是谁都愿意做的。
“谢了。”老韩举起杯子,单独敬了他一下。
陆浩明跟他碰了杯,一口干了。酒入喉,火辣辣的,烧出一条线。
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三个人。
打头的是个高个子,四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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