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沿着路面延伸的方向看了过去,“是你牵头修的。”他说。
“是大家一起修的。”
“石槽沟那条路,是你一个人跑出来的。现在这条路上,不止一个人在上面走。”他站起来,“这就够了。”
他没有评价路面的平整度,没有问用了多少沥青、工期多长。他只是在路上走了一趟,然后说了一句“够了”。
鞋厂门口,他停下来。老周正蹲在门口修理一把旧椅子。赵国栋在车间门口站了一会儿,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里面的生产线:“现在有多少人?”我说八十多个。“那这条路,走得通。”他转身往回走了。返程的路上他比来的时候走得慢一些,走到镇政府门口时他停下来:“你说这条路是大家修的。但我知道,牵头的是你。乡贤的钱是你去跑的,以工代赈是你去批的,各村出工是你协调的。没有你,这条路修不成。”
“赵书记,您过奖了。”
他没有接话,转身朝镇政府院子里走去。走到那棵槐树底下时停下来,仰头看了一眼树冠:“这棵树,比我在的时候又长高了不少。”他在树底下站着,头顶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晃动:“你现在这个镇子,已经变了。”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朝食堂方向走去,“午饭在你这里吃。”
午饭是刘建做的。四个菜,红烧肉、炒青菜、豆腐汤、西红柿炒蛋。赵国栋吃得很慢,每样菜都夹了一点,吃完之后放下筷子:“你这条路,修得好。但你要记住,这条路只是开始。路修好了,怎么把这条路用好,怎么让这条路撑住日子,那才是接下来的事。”
我送他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你不用送了。我下次来的时候,路应该还在。”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那辆黑色桑塔纳缓缓驶出土路,在拐弯处消失,像几年前那次告别一样。
我站在门口,风从路面上吹过来。门口有一道浅浅的车辙印,不深,但轮廓清晰。我没有蹲下去细看,知道它会在那里留一段时间。
天快黑的时候,我从办公室出来,沿着路面慢慢往回走。走到桥头的时候,看到李长山正蹲在路边,像是已经在那里坐了一会儿了:“今天下午,有人看见那辆黑色桑塔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