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根椽子,就能用。我站起来走了一段,蹲下来,把一段刚被风雨刮断的枯枝捡起来,丢到旁边的草丛里,然后沿着路往回走。
回到镇政府,我把摩托车停好。张福来正蹲在门口给一台旧柴油机换油管,他放下扳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听说你要搞招商了?”我说正在看地方。“那排旧校舍,我前天路过看了一眼,房顶有几根檩条朽了,但换掉就行。”他站起来,“你要是真打算把那排房子用起来,我帮你看看结构。”他说完转身走回农机站,铁门在他身后合上了,锁扣入槽,没有留缝。
晚上我在办公室里坐到很晚,把镇里所有闲置资源的清单翻出来重看了一遍,用铅笔在“废弃校舍”旁边画了个圈,标了一个问号:先修缮,还是先招商?那排房子可以改造成加工车间、小仓储,或者给外来企业当临时办公室用。那张单子被翻了很多遍,边角已经卷起来了。窗外那棵槐树的枝条在路灯下来回晃动,像是正在一遍遍地确认风来的方向。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一趟县招商局。接待我的是个科长,姓刘,四十多岁,戴一副银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他把平川镇的资源清单看了一遍,放在桌上:“你们镇这些资源,别的地方也有。平川镇唯一的优势,是便宜。”我说便宜就是优势。他想了一下:“那你们先把条件列清楚,土地、水电、税收能给出什么,写一份报告来。”
他顿了一下:“前几年你们镇也报过材料,后来没下文了。这次要是报了,你们自己得跟进,别又断在半路。”我说不会断。
从县招商局出来,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风从街道那头灌过来,吹得烟灰散了。那棵老槐树的枝条还在晃,那把火已经点着了。不是烧人,是烧荒。清退是清掉旧的,招商是引进新的。这把火的温度,比上一把更高,也更难控制。回到镇上已经是傍晚,停好车之后我没急着上楼,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那排月季的花已经谢了,叶子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暗绿色。风穿过院墙时把地面上几片枯叶卷起来,又放下。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排废弃校舍的方向,在心里估算着修缮需要的材料和工时,然后走回办公楼,把那页写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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