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里的文件夹重新整理了一遍,按照年份排好,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第二天他没有来。那串备份钥匙挂在门框的铁钉上,钥匙环已经磨得发亮,像是被握了太久,把表面的棱角都握平了。
李建军在走廊里拦住我,手里拿着一份已经签过字的清退名单:“这六个人都签字了,手续办完了。”他站在走廊里没有走:“剩下那些,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我说等这批稳定了再说。他点了点头,收好名单走了。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那十七个人里,有人已经开始找人递话了,你要是拖太久,他们反而更不安。”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我,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窗户,像是正在替那个方向估算一段不确定的距离。
保洁大姐月底把钥匙交回来了。一把旧钥匙,拴着一个褪了色的塑料钥匙扣,钥匙扣上印着“平安”两个字。她把钥匙放在桌上,说了一句“那我走了”,然后转身出了门。那把钥匙放在桌面上,金属表面被磨得发亮,像是已经被握了很多年,把每一道棱角都磨圆了。那排月季还在墙角,土是湿的,不知道是谁浇的。保洁大姐走的时候没有带走那把扫帚,也没有带走那双布鞋,它们还在原地。
名单上那六个人的名字已经被划掉了,但那张纸还放在桌面上,边角微微卷起。剩下的十七个名字还留在原处,纸面干净,等着下一道落笔。他们有些人已经知道了,有些人还不知道,有些人正在找人递话。王德厚在院子里碰到我的时候说了一句:“剩下那十七个,都会记着。不是记着你动了谁,是记着你动完之后,还会不会回头看他们一眼。”他说完就端着茶杯走了。茶杯里的热气被傍晚的风拉成一条细线,很快就散了。
那把钥匙还放在桌面上,金属表面被握得发亮。钥匙扣上的“平安”两个字已经开始褪色了,像是被握了太久,把每一道棱角都磨圆了。名单上还有十七个名字没有动过,纸张在日光下泛着光,像一个还没翻开的文件夹。那些名字,迟早也会被划掉——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但风已经吹到那一页了。而那二十三个人,不会全部留下来。有些人会走,有些人会留下。名单上划掉的六个名字,加上剩下的十七个,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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