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拿起来,看完,沉默了很久。“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昨天有人打电话给我,说他是刘德厚的邻居,让我去前台拿这封信。我没见到他人,但信上的内容很清楚。如果属实,林国栋自己就有把柄。”
“你打算怎么用?”
“我先不直接动。先核实。如果林国栋真的签了那份批文,那他就不是‘越权办案’的发起人,他是在掩盖自己的问题。”
赵国栋把纸折好,还给我:“你核实的时候小心。如果林国栋知道你已经掌握这条线索,他会更狠。”
那天下午,我没有回招待所。我去了县医院职工宿舍楼工地附近,在一家杂货店门口买了一瓶水,蹲在路边看了很久。工地外围的围墙已经砌了大半,楼体地基正在浇筑,塔吊在缓慢转动。这栋楼的用地性质,如果真如那张纸上所说,是按“住宅用地”批的,而原来的规划是“绿地”,那中间涉及的土地性质变更、规划调整、补缴的土地出让金差价,每一项都可以查。老周在档案室翻了大半天的资料,终于在一堆泛黄的卷宗里找到了当年那份批文。原件上林国栋的签名清晰可辨,日期吻合,旁边还有规划科的初审意见栏,盖了章,但内容被划掉了,理由写着“经办人意见:建议按住宅用地报批”。
老周把复印件拿给我看的时候,嗓子压得很低:“陆主任,如果这张纸是真的,那林国栋当年批这块地,既没有上级的书面指示,也没有正式的会议纪要。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的签字。”
“也就是说,这块地是他一个人批的?”
“对。而这块地从‘绿地’变成‘住宅用地’后,政府少收了两千多万的土地出让金。”
我回到招待所,把那份批文的复印件和那张字条放在一起,用夹子夹好,锁进了文件柜。窗外天已经黑了,招待所对面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如果林国栋知道自己当年的签名已经落在了别人手里,他就不会再有余力去推动什么“越权办案”的调查。他会先忙着捂住自己的盖子。
第二天上午,县医院职工宿舍楼工地附近的施工队开始调整节奏——不是为了赶工期,而是有人开始查账了。市纪委的电话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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