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开始,再往下面走。去晚了,怕有些人把证据藏起来。”
我看了看表,站起来:“开始吧。中午食堂碰头,有问题及时说。”
接下来的四天,招待所那排平房的灯从早亮到晚。桌上堆满了复印的材料,墙上贴满了用不同颜色标注的时间线图。各乡镇的档案陆续被调过来,叠成一座座山。每天我骑摩托车从县委大院到招待所,再从招待所到平川镇,往返两个来回。
第四天下午,赵卫东从柳河镇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陆主任,你到柳河镇来一趟。有件事,你得亲眼看看。”
柳河镇国土所办公室的档案柜被撬开了——用的是撬棍,锁扣变形,柜门半开着,里面空了大半。“不知道少了什么,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赵卫东说,“我早上来开门,就是这个样子。”
我蹲在地上,用一根笔拨开柜门边缘掉落的木屑,看到了撬棍留下的压痕。我心里清楚,这扇门不是昨晚才被撬开的,起码是前天的事。有人比我们早到了三天。
晚上,我把情况向周主任汇报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查。把所有档案全部搬到县里来。各乡镇的,统一锁进招待所的材料室。钥匙只留一把,你保管。”
第二天,各乡镇的国土档案开始陆续向招待所运送。用面包车、皮卡、三轮车拉来的都有,一箱一箱地堆进材料室,很快就堆满了房间。刘刚带着人把每个箱子上锁、贴封条,手写的封条上用签字笔写着乡镇名称和日期。
全县震动,震荡波还在扩散,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远。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做了这么多年基层工作,我越来越相信一件事——有些事看起来是在挖别人的根,其实也是在替整个地方重新培土。土松了,才能长出新的东西。
(第二百七十二章完)
下一章预告:第272章全县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