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副部长,是省水利厅厅长在中央党校的同学。王副部长答应给我们十分钟。
第二天上午,我们去了水利部。王副部长的办公室在十二楼,比陈司长的大得多。落地窗外,可以看到长安街的车流。他看了材料,翻了翻,放在桌上。
“赵书记,你们的项目,我知道了。陈司长跟我提过。今年的专项资金,确实不多了。但你们的情况特殊,我可以从机动资金里挤一挤,给你们五百万。多了没有。”
五百万?够干什么?够修一段路,够发一个月的工资,但不够修水库。水库投资两个亿,五百万是杯水车薪。
“王部长,五百万太少了。我们需要的是一千万。”
“一千万?没有。最多五百万。你要不要?不要,我给别人。”
赵国栋咬了咬牙。“要。谢谢王部长。”
从水利部出来,赵国栋蹲在路边,点了一根烟。他的手在抖。
“赵书记,五百万,总比没有强。”
“强?强什么?五百万,够干什么?够修一个坝?不够。够买设备?不够。够发工资?够发几天。”他吸了一口烟,“小陆,你知道我为什么难受吗?不是因为钱少,是因为我们求了这么多人,跑了这么多趟,只拿到了五百万。五百万,是施舍。施舍,我不要。但不要,连五百万都没有。”
我沉默了。
我们在北京待了三天,又跑了几个相关的司局,把项目材料递到了每个可能帮忙的人手里。除了王副部长给的五百万,别的部门一分钱都没给。不是不给,是没有。
回去的火车上,赵国栋靠在床头,闭着眼睛。我坐在对面,看着窗外的风景。田野、村庄、城市,一帧一帧地掠过。手机震了一下。赵琳发来一条消息:“听说你们又去北京了?”“对。刚上火车。”“累不累?”“累。”“回来我请你吃饭。”“不用。你爸会请。”她发了一个白眼的表情。
我关了手机,靠在车窗上。窗外是华北平原,一望无际的麦田,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北京越来越远,平川越来越近。第一次来北京,不是旅游,不是探亲,是求人。求人,滋味不好受。但不好受,也要受。
晚上,回到平川。赵国栋把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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