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不倒,就继续整。整到我没脾气,整到我认输。我不认输。认输了,就不是我了。
第二天,李阳来了。
“小陆,纪委的举报信,你知道是谁写的吗?”
“不知道。”
“我帮你打听了。信是从县政府大楼寄出的。邮戳显示,是从县政府收发室寄的。”
县政府大楼。那里的人,不是钱县长的人,就是钱县长的人。写举报信的人,不是钱县长本人,就是他授意的。授意了,就是他的意思。他的意思,就是整我。
“李哥,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小心点。”
李阳走了。我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钱大进在暗处,我在明处。暗箭难防。防不住,也要防。
下午,赵国栋把我叫到办公室。
“小陆,举报信的事,我知道了。”
“赵书记,我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他点了一根烟,“钱县长在整你。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事,是因为你不站他的队。”
“赵书记,我只站您的队。”
“只站我的队,就要承受他的压力。压力大,你扛得住吗?”
“扛得住。”
“扛不住也要扛。扛住了,你就是我的人。扛不住,你就不是。”
“赵书记,我扛。”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小陆,你这个人,我越来越喜欢了。不是因为你听话,是因为你不听话。不听话,但讲理。讲理,但不怕事。不怕事,但不出事。”
“赵书记,您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你去忙吧。”
从赵国栋的办公室出来,我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只站书记,不站县长。站了,就是他的敌人。敌人,就要打。打了,你疼。疼了,就会服。服了,就会站。这是他的逻辑。我不服。不服,就要扛。扛住了,他就输了。扛不住,我就输了。
晚上,我回到住处,翻开赵国栋送给我的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下了几行字:“纪委又收到举报信,说我收受王总5万。王总拿出了借条,是借,不是收。钱县长在整我。整我,不是因为我贪,是因为我不站他的队。我只站赵书记。站了,就不能退。退了,就是叛徒。叛徒,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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