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面划几下。我的心悬着,手心出汗。
看完了,他把稿子放在桌上,点了一根烟。
“小陆,这个稿子,是你写的?”
“赵书记,是我写的。”
“你参考了省督查组陈主任的话?”
“是。我觉得他说得对。信访积案化解,不能只做表面文章。”
“他说得对。但你写在稿子里,不怕得罪人?”
“赵书记,怕。但不说,问题永远解决不了。”
他吸了一口烟,看着我。“小陆,你在平川镇两年,学会了一样东西。”
“什么?”
“说实话。说实话的人,容易得罪人。但说实话的人,能解决问题。我要的就是能解决问题的人。”
他拿起红笔,在稿子上改了几处。改完了,推给我。
“按我改的打印。下周会上用。”
我接过稿子,看到他把“形式大于内容”改成了“重形式、轻内容”,把“问题没解决”改成了“问题还在”,把“老百姓的气顺了”改成了“老百姓的心顺了”。一字之差,味道不一样。“心顺了”比“气顺了”更重。心顺了,才是真的顺了。
“赵书记,还有一件事。第一件信访积案,告了十八年。我明天去见双方当事人。”
“你去见?你是县委办主任,不是信访局的办事员。”
“赵书记,我不去,他们不信我。不信我,就不跟我说实话。不跟我说实话,我就解决不了问题。解决不了问题,他们就继续告。继续告,就是十八年、二十年、二十五年。”
赵国栋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你去吧。注意安全。有些上访户,情绪不稳定。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赵书记,我带小吴去。他是审计局的,懂财务。”
“行。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从赵国栋的办公室出来,我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了橘红色。稿子过了,但心还没过。明天去见那个告了十八年的老人,他能信我吗?不知道。但不去,永远不知道。
下午,小吴来告诉我,双方都约好了。明天下午两点,在镇里的调解室。
“陆主任,那个老人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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