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楼的规矩。你在平川镇那套,在这儿行不通。”他转身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做的不做。领导说的都是对的,领导说错了,参照第五条。这些规矩,像绳子,捆住了手脚。手脚被捆住了,还怎么干活?但赵科长说得对,平川镇那套,在这儿行不通。平川镇的老百姓,你要蹲下来跟他们说话。县委大楼的领导,你要站起来听他们说话。蹲和站,不一样。
手机响了。周志远打来的。
“小陆,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周主任,还在适应。”
“适应就对了。不适应,就是有问题。适应了,就是没问题。”
“周主任,赵科长给我讲了一套规矩。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做的不做。领导说的都是对的,领导说错了,参照第五条。这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真的。但也不全真。”
“什么意思?”
“意思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照着规矩做,不会犯错。但也不会成事。你要成事,就得在规矩的缝隙里找空间。找到空间了,就能干活。找不到,就只能喝茶看报等退休。”
“周主任,您找到了吗?”
“找到了。也干成了。但干成了,也得罪了人。得罪了人,就被调走了。”
“您调走,是因为得罪了人?”
“不全是。但有一部分是。”他叹了口气,“小陆,你在平川镇得罪的那些人,也会跟到县里来。他们不会放过你。你要小心。”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把那根烟抽完。规矩的缝隙,在哪里?在文件里?在流程里?在领导的批示里?还是在那些“不该问的不问”里?不知道。但我知道,找不到缝隙,我就只能喝茶看报等退休。我不想退休。我还年轻。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李阳来了。他站在门口,表情严肃。
“小陆,赵书记让你明天去一趟北江市。”
“北江市?什么事?”
“省里来了一个信访督查组,点名要见你。”
我的心跳了一下。“点名要见我?为什么?”
“因为你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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