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川镇工作三十年的经历,都写了进去。刘教授回复:“我明天去问。”
第二天下午,刘教授打来电话。“省人民医院有一个肾病救助项目,每年有十个名额,可以减免百分之五十的费用。我帮你问了一下,今年的名额还没用完。你让老罗把材料准备好,下周带儿子来省城。”
我握着手机,差点跳起来。“刘教授,谢谢您!”
“别谢我。谢那个项目的资助方——是一个企业家,也是我们党校的学员。我跟他说了老罗的情况,他说愿意帮忙。”
我跑去水利站,把这个消息告诉老罗。他正在整理资料,听完我的话,手里的笔掉了。
“陆镇长,您说的是真的?”
“真的。省人民医院,肾病救助项目,减免百分之五十的费用。您下周带儿子去省城,我陪您一起。”
老罗站起来,握着我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不出话。最后,他蹲下去,捂着脸,哭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我站在旁边,没有劝。劝什么?劝他“别哭了”?他憋了那么久,让他哭出来,比什么都好。
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
“陆镇长,我老罗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老罗,您别这么说。您儿子的命,是那个企业家的,是刘教授的,是省人民医院的。我只是打了个电话。”
“电话也是您打的。别人不会打这个电话。”
我没有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晚上,我回到宿舍,坐在书桌前,翻开赵国栋送给我的黑色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下了几行字:“水利站的老罗,儿子肾病,换肾要几十万。刘教授帮我联系了省人民医院的救助项目,减免百分之五十。老罗蹲在地上哭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我说,我只是打了个电话。老罗说,别人不会打这个电话。”
我合上笔记本,点了一根烟。窗外有虫鸣,有风声,有远处传来的狗叫。我想起老罗趴在工作台上睡觉的样子,想起他那句“我儿子要活着”,想起他蹲在地上哭得发抖的肩膀。在基层,像老罗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他们不是不努力,不是不负责,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我能帮一个,但能帮所有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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