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我用手机录了音,怕漏了。”
赵国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赵书记,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说。”
“您在会上批评柳河镇虚报中药材面积,还有农机补贴的事,您不怕得罪人吗?”
赵国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怕得罪人?”
陆浩明犹豫了一下。“我怕。但我觉得,有些事,不怕得罪人也得做。”
“那就对了。”赵国栋点了一根烟,“我当这个书记,不是为了不得罪人。是为了把事干好。得罪了该得罪的人,才能对得起大多数的人。你记住,当干部,不是当老好人。”
陆浩明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晚上,他回到招待所,坐在书桌前,翻开赵国栋送给他的黑色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下了几行字:
“全县干部大会。赵书记脱稿讲了将近一半,批评了柳河镇虚报数据,批评了农机补贴审批慢。他说,当干部不是当老好人。得罪了该得罪的人,才能对得起大多数人。”
他合上笔记本,关掉台灯,躺到床上。窗外有车声,有人声,有城市的喧嚣。他闭上眼睛,想着赵国栋在台上的样子——严肃、直接、不留情面。但他知道,赵国栋的严厉背后,是对平川县的感情。他骂得越狠,说明他越在乎。
(第六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