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以前叫平川堡,明朝就有了。清江从堡前流过,水很大。公社书记姓陈,四十多岁,很瘦,抽旱烟。他说,平川公社有一万两千人,人均年收入不到两百块,是全县最穷的。我问为什么。他想了想,说:‘路不通。’”
陆浩明的手停了一下。平川公社。那是平川镇的前身。1986年,刘教授来过这里。三十八年前,他就站在陆浩明现在站的地方,看到了同样的问题。
他继续往下读。
“1986年7月20日,阴。去了石槽沟。没有公路,走了三个小时的山路。村子在山坳里,二十几户人家,房子是石头的,没有瓦,盖的是茅草。村支书姓李,三十出头,说村子太偏,没人愿意来。问他有什么困难,他说:‘路。没有路,什么都干不成。’”
陆浩明放下笔记,靠在椅背上。石槽沟。三十八年前,石槽沟就在为路发愁。三十八年后,石槽沟还在为路发愁。他想起自己站在石槽沟的羊肠小道上,想起王老四的石头房子,想起张桂花的眼泪。三十八年了,什么都没变。
他继续翻。刘教授的笔记里记录了大量的数据和细节——每个村的人口、耕地、粮食产量、副业收入,每个村的学校、卫生室、供销社,每个村的困难户、五保户、残疾人。有些数据和他现在掌握的数据惊人地相似。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行字:“平川的问题,归根结底是路的问题。路不通,人出不去,钱进不来,什么都干不成。但修路要钱,钱从哪来?这是个死结。”
刘教授三十八年前就找到了死结。但三十八年过去了,死结还是死结。
陆浩明合上笔记,坐在书桌前,发了很久的呆。窗外有风,吹得窗框哐哐响。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黑夜。远处的山黑黢黢的,看不到任何光亮。他想,三十八年前,刘教授站在这里,看到的是同样的山,同样的黑。
他回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开始写。
“刘教授鼓励我把调研做下去。他说,短期看可能没什么用,但长期看是自己的财富。他说,要做的不是‘术’,是‘道’——把贫困根源彻底搞清楚。”
“他寄来了三十八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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