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擦了擦,“我在这条街上开了二十年书店,看着平川一天不如一天。年轻人走了,学校空了,医院破败了,连个像样的企业都没有。你要是能让平川好起来,我这把老骨头给你磕几个头算什么。”
陆浩明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我会努力的”,但觉得太轻飘飘。他想说“我不是来拯救平川的”,又觉得太消极。
最后,他只能说:“我会尽力的。”
老板重新戴上眼镜,摆了摆手:“去吧。有空常来。”
从书店出来,陆浩明在路边的小摊上吃了一碗凉皮,算是午饭。
他坐在路边的塑料凳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个中年妇女推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一个老头拎着鸟笼子,慢悠悠地走过。几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骑着自行车呼啸而过,笑声清脆。
这是平川县的日常。平静、缓慢、甚至有些沉闷。
但在这平静之下,是深深的贫困和无力。
陆浩明掏出手机,给苏小晚发了一条消息:“在平川县城转了一圈。比我想象的还要穷。”
苏小晚回复:“你后悔吗?”
“不后悔。”
“真的?”
“真的。越是这样,我越想留下来做点事。”
苏小晚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然后说:“我下周争取请个假,来平川看你。”
“好。我带你转转。”
“平川有什么好转的?”
“有山,有水,还有一家书店老板说要给我磕头。”
“什么意思?”
陆浩明把书店老板的话复述了一遍。
苏小晚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行字:“陆浩明,你可能会成为平川需要的那个人。”
陆浩明看着这行字,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是压力,也是动力。
是责任,也是使命。
下午一点,陆浩明坐上了回平川镇的班车。
还是那辆破旧的面包车,还是那个司机。车上多了几个乘客——一个背着编织袋的中年妇女,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还有一个拎着蛇皮袋的老头。
面包车在土路上颠簸,扬起一路灰尘。
陆浩明靠着窗户,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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