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谨慎。
马超铭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冷:“交代清楚了吗?这是在省城,不是在荒山野岭。做事必须符合规矩,不能让人抓到任何把柄。”
“交代过了。”肖立昆赶紧点头,“他们是以‘调查询问陈年旧案’的名义去请人的。只要把那个姓陈的老骨头带上车,带离省城,后续有的是合规的手段让他‘因为身体原因突发疾病’或者‘精神失常’。现在毕竟风头紧,郭正邦已明显转向,为表自己清白,开始大力整顿作风,要是弄出太大的动静,谁也兜不住。”
“嗯。”马超铭微微颔首,对这个处理方式表示满意。
官场上的争斗,从来都不是拿着刀枪棍棒去街头血拼。真正的博弈,往往披着极其合法、合规的外衣。用程序的正义,去掩盖实质的意图,这才是高位者最常用的手段。
只要那个老摄影师落到他们手里,凭借他们在省公安系统内的人脉,有一百种方法让这个证人合法的永远闭嘴。
“那个邓永飞呢?他有什么动静?”马超铭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底下人盯着呢。他应该还在查档案,毕竟南郊棚户区那么大,他想在里面找个改名换姓的老头,没那么容易。”肖立昆笑了笑,“他就算跟在钟力涛身边学了点本事,但在海东这片地界上,跟您比人脉和执行力,他还是太嫩了。”
马超铭没有说话,只是喝了一口茶,眼神愈发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