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伸进道袍内侧，摸索了一瞬，掏出了一张符纸。
他把那张符纸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用嘴咬破了自己那只还能动的手的指尖，将血滴在符纸的中央。
那些血滴落在符纸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
灰袍道人的符纸在他指间微微颤动，那些黑色的血已经在符纸中央聚成了一个暗红色的圆点，边缘微微卷曲。
他抬起头来，望向宋绵绵，目光里带着孤注一掷。
"去死吧。"
他的声音比方才沉了一些。
他咬破舌尖，把一口血喷在符纸上。
那血落在符纸上的瞬间，宋绵绵感觉到一股压过来的力道。
她的动作不受控制地滞了一瞬。
那种感觉很奇怪，她还能看见，听见，可她的手脚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动不了。
那股力道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不是疼痛，更像是一种无孔不入的沉甸甸的压迫。
魏延立刻察觉到了。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僵住的身形上。
他迅速往她那边迈了一步，可那些原本已经软倒在地的护卫中，有几个又在地面上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那道符纸的余波牵动。
魏延急喊，"绵绵！！！"
宋绵绵没有回答。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可那层被压住的力道还没有散去。
那道力量正在试图穿透什么东西，可它在触到宋绵绵身上那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时，忽然滞住了。
灰袍道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他攥着符纸的手指收紧了一些，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渗，可他咬着牙没有松手，又念了一句什么，声音比方才更急。
那道压过来的力道加了一重。
宋绵绵的后背微微绷紧了一瞬。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道正在加码。
魏延已经往前走了两步，剑锋横在身前，朝她那边靠近，可那些倒地的护卫动作变得更密集，像是被符纸催动起来。
灰袍道人的目光变得急促起来。
他像是没有料到这么久还没有完全压住她，每一次他加力，那道力量就滞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
他咬紧牙关，又加了一重力道，那张符纸的边缘已经开始卷曲发黑，像是承受不住正在往外渗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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