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
她听见春花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过来,隔着门板显得闷闷的,语气带着抱怨。
“那几个人也是不长眼,这时候还敢往附近村子下手,你也不怕把村民招来,计划可不能暴露!”
紧接着是牛大毛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关好了就成,地窖门锁了,明天再处置。”
大花坐在黑暗里听着。
她没有动,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转了一下,又沉了下去。
孩子……
她想,牛大毛简直疯了,不知道又抓了几个孩子。
这时,门外又传来春花的吩咐声音。
“她那屋今晚不用送饭了,饿一顿死不了。”
直到脚步声远去了。
大花侧耳听着,直到那些声音完全消失了,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手指。
她不知道那些孩子被关在哪里,可她知道这座院子里的地面下藏着什么东西。
她挪到床沿,赤着脚下了地,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她走到窗边,窗纸糊得厚,透不进外面的光。
她伸手在窗框边缘摸索了一会儿,摸到一处松动的木条,轻轻掰了一下,木条应声脱开了,露出指宽的一道缝隙。
她屏住呼吸,侧头贴过去,透过那道缝隙朝外看。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照出一片地面。
没有人走动。
她收回目光,缩回黑暗中,然后蹲下身,伸手从床底摸出一块碎瓷片。
是那天她打翻药碗时悄悄捡起来的,藏在床板的缝隙里,一直没有被发现。
她握着那块碎瓷片,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她没有犹豫太久。
她把碎瓷片翻了个面,用尖角那一端抵住窗台内侧的木框,用力划了下去。
第一道痕很浅,像是没吃住力。
她又划了第二道,这一次用力更重了些。
她沿着窗台边缘又划了两道,划出一个不规整的十字。
碎瓷片在木头上刮出细密的沙沙声。
她刚把最后一道刻完,还没来得及直起身,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大花的手顿住了。
她来不及把碎瓷片藏回床底,只来得及把它攥进手心,用袖口遮住,门被推开了。
春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油灯。
灯芯的光把她那张脸照得半明半暗。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干什么?”
大花没有说话。
她站在原地,背靠着墙,手心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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