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她现在心里也乱乱的,今天在受的这巴掌,是真的伤了她了。
钱母叹了口气,没再问了。
她知道,钱玲儿现在说啥都是气话,她心里头乱得很,得让她静一静。
钱母起身,去灶房把锅里的水舀出来,又把灶台上的碗洗了,把灶台擦干净,把灶膛里的灰扒拉出来,用水浇灭了。
她忙活完了,在灶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堂屋里的钱玲儿。
钱玲儿用鸡蛋滚着脸上的伤,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
月亮又升高了一些。
钱母在灶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拢了拢散着的头发,把围裙解下来搭在灶台上,又洗了把手,在围裙上擦干,这才转身进了堂屋。
钱玲儿还坐在那儿,鸡蛋已经凉了,搁在桌上,她也不滚了,就那么坐着,低着头。
钱母走过去,把桌上的鸡蛋收了,又拿了一条热帕子递过去,轻声道。
“玲儿,敷敷脸,别老用鸡蛋了,凉了就没用了。”
钱玲儿接过帕子,捂在脸上,帕子热乎乎的,烫得她皮肤发紧。
钱母弯腰把蕙兰身上的被子掖了掖,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还是烫,但比刚才好了一些,不那么烧手了。
她松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蕙兰的小脸,嫩嫩的,滑滑的,烫烫的。
她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钱玲儿。
“玲儿,你那屋娘一直都收拾的,随时都能睡,今晚娘陪你睡吧。”
钱母的声音很轻,“你一个人,又带着孩子,半夜还得起来喂药,娘帮着你,你也轻松些。”
钱母越看钱玲儿就越心疼。
“你看你,眼睛都肿了,脸也伤了,不好好歇着,明天咋带孩子?蕙兰的病还没好利索,你可不能倒下。”
钱玲儿把帕子从脸上拿下来,摇了摇头。
她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还有泪,可她的语气很坚定。
“娘,不用了,你们平日里已经够辛苦了,我一个人可以的,蕙兰我照顾得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换做从前,钱玲儿不会想那么多,但自从当了母亲,才晓得啥叫为母则刚,啥好的就只想着娃。
爹娘白日里就已经够累了,如今还为她的事劳神。
钱母愣了一下,看着钱玲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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