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他们低头扒饭,抬头看电视,吃完就回自己房间把门关上。
他们会在父母问到学校、工作、未来计划时用最简短的字句回答,“嗯”“好”“知道了”,然后结束对话。
有些人的状况更深。
他们出来后对所有人都不再信任了。朋友、亲戚、同学,所有靠得太近的人都会让他们后背发紧。
有些人在枕头底下放刀,有些人睡前把门反锁两道,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就会立刻坐起来。那不是矫情,是身体记住了那些在基地里的夜晚,门会被推开,灯会被打开,有人会走进来把你从床上拖下去。
几年后,当父母老了,需要人照顾了,他们不会缺席。
他们会请护工,会付钱,会让机构按时上门。但让他们自己回去陪在床边、握着那只手说些体己话,他们做不到。那不是报复,只是有些东西在黑暗的小黑屋里永远地干涸了。
也有的人选择了更彻底的方式。
离开基地之后他们没有回家,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没有电话,没有地址,没有任何一个亲戚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那些父母后来试着找过,报警、登寻人启事、托人打听,什么都做了,最后得到的只有一个结果,查无此人。
他们只能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饭桌上那副多出来的碗筷,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个问题。
如果当初没有相信那个基地,现在那副碗筷,是不是就不会空着了?
比这些人更惨的是已经死去的人,比如陈阳。
他被五个人围在泥地里用拳头和铁棍活活打碎内脏,扔进禁闭室自生自灭。
他最后的十几个小时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个人在漆黑冰冷的水泥地上,内脏破碎、呼吸艰难、疼痛入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硬生生地从活着熬到了死。
相对比这些人,胡建国三分钟的电击,简直便宜得让人发笑。
哪怕电一百次,也不够。哪怕电到他全身焦黑,也不够。哪怕他现在跪下来磕一百个响头、说一万句对不起、把他的全部身家都赔出来,也不够。
所以林默今天来,本来就不是来讨什么公平的。公平这个东西,在这座基地里从来没有存在过。他只是来当一回搬运工,把这四年里积攒下的罪孽,一件一件原封不动地搬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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