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
基地里的灯灭了大半,只剩下几盏昏黄的廊灯沿着主干道拉出一串模糊的光点。
操场完全浸在黑暗中,远处宿舍楼的窗户里零散地透出几束灯光,那是那些还没睡着的人从门缝里挤出来的最后一点亮。
整个基地笼罩在一片沉闷的死寂里。
林默站在禁闭室门口的空位上,感受了一下夜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的方向。
空气凉丝丝的,带着山里特有的草木气息和远处食堂后厨残留的油腥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套黑色作战服,拉链拉到领口,战术背心贴得很紧,手套、护肘、护膝全部到位。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没有发出声音。
钢铁肌肤在激活状态下,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硬质屏障,不影响动作的灵活性,但能挡下普通刀具和钝器的攻击。
林默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朝外看了一眼,操场上空无一人,远处那排教练宿舍的窗户里亮着一盏灯。
他又看了一眼值班表上记录的换班时间,凌晨两点到四点的巡逻岗,教官换班之后有四个人在办公室打牌。
这是一天里,基地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值班办公室在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里,一楼亮着灯,窗帘半拉着,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隐约传来牌打在桌面上的响声和笑声。
林默贴着墙根穿过操场边缘那段没有照明的区域,脚步落在泥地上没有发出声响。
他绕到办公楼侧面,从一扇半开的窗户翻进去,走廊里空无一人,空气里混杂着烟味和泡面的味道。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门半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亮着的日光灯和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围在一张桌子四周。
林默推门走了进去。
门轴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响,没有引起桌边那四个人的注意。
他们正围着一张折叠桌打牌,桌面上散落着扑克牌、几包拆开的香烟和几个空饮料瓶。屋里烟雾缭绕,日光灯管在头顶发出细微的嗡嗡声,照在四张被烟草和熬夜熏得发黄的脸上。
林默在门口站定,没有动。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坐在靠门方向的赵雷。
他手里捏着一对牌正准备甩出去,余光瞥到了门口那团黑色的轮廓,手里的牌停在半空中没落下去。
他偏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