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道。
清晨的省道上几乎没有车。
路两边是成片的稻田和零星的菜地,露水挂在草叶尖上,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
林默把车速骑得不快不慢,风吹在脸上带着南方秋天的凉意,把三天来闷在屋子里的那种憋屈感吹散了不少。
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胸腔都是清透的。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一阵粗重的犬吠从路边的一户农家院子里传来,紧接着一道黄色的影子从虚掩的铁门里窜了出来,直直地朝着他的方向冲过来。
那是一条成年的黄色土狗,体型壮实,肩高大概到人的膝盖以上,浑身肌肉绷紧,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自行车上的人。
林默的脚在踏板上停了一下。
宋野的记忆里,这条狗,宋野整整怕了大半年。
宋野每周上下学走这条省道要经过这户人家,一个星期至少能遇上三四次。每次经过的时候,那条黄狗就会从院子里冲出来,狂吠着在车后面猛追。
有一回宋野没来得及加速,狗追上了他的后轮,一口咬住了他的裤脚,他吓得整个人从车上摔下来,车筐里的书包摔在地上书本散了一路。
他慌忙踹了一脚,把狗踹了出去,然后连滚带爬地捡起书包,头也不敢回地推着车跑了几十米才敢重新跨上去。
那条狗还在后面叫,他骑出去一百多米了还能听到。
那天到学校的时候他裤腿上破了一个洞,同桌问他怎么了,他说“挂到路边的铁丝了”。
他不敢说被狗追,因为他觉得说出来连狗都欺负他,只会让别人更看不起他。
宋野曾经鼓起勇气去找过那家的主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站在院子门口,捏着破洞的裤腿说“叔,你家的狗把我裤子咬破了”。
那男人坐在院子里剥豆子,头也没抬,手里不紧不慢地扯着豆荚,嘴里回了一句。
“我家狗可听说可懂事了,从来不咬人,肯定是你先招惹它了。有句老话说得好,狗急了也会咬人,你肯定是对它做了什么,它才追你的。”
宋野张了张嘴想说那不是兔子急了也咬人吗?
但他没有说出口。
那男人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目光不咸不淡的,像是看一个在没事找事的孩子。
宋野把到嘴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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