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水流不急不缓地往下游淌。
两岸长着些野草和灌木,几棵垂柳歪歪斜斜地伸向水面,远处有座水泥桥横跨河面,桥上车来车往,偶尔有电动车和自行车穿梭而过,喇叭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层薄薄的噪音盖在城市上空。
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河滩上多了一个浑身湿透的人,桥上的行人步履匆匆,没人会往河滩上多看一眼。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扣子松了两颗,露出里面白净的皮肤。
裤子是深色的西裤,皮鞋灌满了水,沉甸甸的,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鞋里水和脚掌碰撞的咕叽声。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湿润的,凉的,没有头盔压出来的印子,颧骨平滑,没什么突出的棱角。
他又摸了摸头,短发,发际线还在,鬓角整整齐齐的。
就在这时,脑子里嗡了一声。熟悉的画面、声音、情绪、记忆,一股脑涌了进来,像一盆水从头顶浇下来。
他扶着膝盖蹲了一会儿,等那股冲击力过去,然后慢慢站直了身体。
记忆开始一点一点地展开。
这个身体的原主叫杜云飞。
三十三岁,江临省凌州市市直机关某科室的副科长,正儿八经的科级公务员。
凌州市是江临省中部的一个地级市,不大不小,市区人口百来万,节奏慢,工资水平一般,房价不算高,适合养老,不适合发财。
杜云飞重点大学毕业,在这儿工作了七八年,业务能力不差,写材料一把好手,领导交代的任务从不拖沓,但性格太软,不争不抢不站队,干了五年副科就没再动过。
不抽烟、不喝酒、不吃槟榔、不搞暧昧、不聊骚、不夜不归宿、不应酬,工资卡上交,下班回家做饭洗碗拖地带娃,标准的好男人模板。
长得也不差,五官端正,眉眼干净,嘴角有一点自然的弧度,不笑的时候看着也顺眼,算得上半个阳光帅哥,以前大学的时候追他的姑娘也不少。
但他偏偏娶了周莉。
林默蹲在河滩上,慢慢消化着杜云飞的记忆。
周莉,杜云飞的老婆,三十一岁,凌州本地人,大学同学,当年长得还算漂亮、性格开朗、嘴巴甜,追她的人好几个,她最后选了杜云飞这个看着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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