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玖随口问道。
沈霏虞便也就随口背道:“厌浥行露,岂不夙夜?谓行多露。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虽速我狱,室家不足!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讼?虽速我讼,亦不女从!”
“哦,你还喜欢看诗经?”慕容玖淡淡地笑道。
沈霏虞心头掠过一抹失望,没有再吭声,将书收好,便走到桌前坐下,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槐花茶,将慕容玖视作空气。
旁的人,或许不会知道沈霏虞突然的冷淡是为了什么。
但是慕容玖却知道,自己方才说的话,多半是又伤害到了沈霏虞敏感的心。
本来是有意要逗逗她气气她的,可是眼见真的气到她了,却又心怀不舍了。
慕容玖心软地笑道:“三年前,也不知是谁在我耳边也念过这首诗,当时我只当是念诗者的真实感受流露,却不曾想到今日还能听到。看来,当初当真是我会错了意。你不过随口一念,我却险些当真。”
“那你当日念的诗呢,难道是你的真实感受流露吗?”
沈霏虞见慕容玖这样说,不由有些负气,将慕容玖当日写在宣纸上的诗背了出来,道:“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敢问阿玖,这也是你的真情流露吗?”
沈霏虞看着慕容玖的眼睛,是那种带有压迫逼问的眼神,慕容玖无从闪躲,却也不愿意如实相告。
因而,微微一笑道:“都过去那么多年的事情了,怎么今天还拿出来说。当真是岁月不饶人,连你也觉得自己老了,拼命地想要回忆过去吗?”
见慕容玖说话又开始没了正经,沈霏虞知道即便自己再逼问下去,慕容玖也是不会说的了。
诚然如他所说,那些都不过是过去的事情了,此刻翻出来说,即使把一切都说得清清楚楚,都深深地合自己的意,又能如何呢?
都不过是过去了。
过去是什么,过去就像是一场雪花。
它飘飘摇摇地落下来,那么美丽,那么梦幻,而你痴心妄想地以为自己可以长久地拥有。
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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