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圣女给予世人的,是在黑暗中继续行走的光。可路总要由自己去走。一个人祈求勇气,却永远不肯迈出第一步;祈求宽恕,却不愿向被自己伤害的人道歉;祈求摆脱困境,却连伸手抓住绳子的勇气都没有,那他跪在圣像前一百年,也只是跪了一百年。”
她说到这里,语气又缓和下来,像是察觉魏青并非真的有意亵渎,只是对伊瑟兰人的信仰方式完全不了解:“先生,你来自别的国家,对这些不明白很正常。”
“我们祈祷,是为了在恐惧时不被恐惧支配,在痛苦时还记得自己应当成为怎样的人。圣女会救赎愿意回头的人,可所谓救赎,从来都需要自己伸出手。”
魏青摸着下巴琢磨了一阵,眉毛一点点挑了起来:“照你这么说,只要一个人在外面干了坏事,回来往神像前一跪,低头忏悔两句,圣女再把他救赎一下,这事是不是就算过去了?”
祷仪师看他的眼神顿时变了。
魏青一看她抬手,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先说好,这回我问得很认真,你别——”
“啪!”
魏青捂住脑袋,脸都绿了:“你们教会回答问题都靠打的是吧?”
祷仪师却已经收回手,她没有因为魏青这句抱怨发火,只低头看着他,神情严肃得甚至带上了几分训诫意味:“若一个人明知恶行会伤害别人,却想着事后只要祷告便可洗净罪责,那他跪下时心中装着的仍旧是恶。”
“那不叫忏悔,只是在把圣女的慈悲当成自己继续作恶的借口。”
她抬起手指了指魏青胸口:“《救赎圣经》有言:‘悔罪者先见己罪,再偿己债;口称悔改而足仍行恶路者,所欺瞒的唯有自己的心。’你偷了别人的东西,忏悔之后便应该归还;你伤害了别人,便应该道歉、弥补,也应承担世间法律给予你的惩罚。”
“若犯下无法偿还的罪,仅仅说一句后悔,就更没有资格要求受害者替你把一切忘掉。”
魏青眨了眨眼:“那忏悔也不能免罪?”
“不能。”
“也不能免处罚?”
“不能。”
“该赔钱还得赔?”
“当然。”
“该坐牢也得坐?”
祷仪师认真地点头:“应当承担的,一样都不会因为祈祷消失。”
魏青傻眼。
合着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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