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武羡夫人的女婿,那位白家嫡长子,是怎么死的?”
男人手一紧。
“夫妻二人被暗杀,这件事,总得有人递消息。当时武羡夫人的女儿,我的同窗……”
她说到这里,眼泪落了下来,“她那么聪明,已经提出了迂回的办法,只要再等等,事情根本不会变成那样,可到底是谁,误传了她的意思,让他们以为局势明朗?”
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问我?我哪知道!那肯定是他们白家自己人。嫡长子活着,白沉舟怎么掌权?”
“是吗?”
女人摇摇头,眼睛通红地盯着他。
“可我怎么记得,当时负责双方交涉的人里面,也有你,还有你身边那群人。”
男人猛地捂住她的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你疯了!”
他压低声音,手在抖。
“那对夫妇身边那么多保镖,我是有天大的胆子?能去刺杀他们夫妻俩?”
女人推开他的手。
“那你在心虚什么?”
男人长长地叹了口气,表情像被什么重压着。
“大势所趋。”
女人笑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凉。
“难道不是因为你在创业之初,借用武家的名头风生水起,欠过债,借过钱,立下誓言,说要千百倍回报,现在却不想还了?”
男人咽了咽口水。
“那点钱,我至于吗?”
“人心,谁说得准呢。”
男人别开脸,不想再谈这个,他走到窗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换了话题。
“不管未来怎么样,白家争不过陈家。”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陈家的儿子,陈京年,你见过吗?”男人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又烦躁地摁灭,“看着是个不好说话的主,将来京城,是他们家的。”
妻子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里只剩下失望。
她不想再听他说任何话。
凌晨。
幼恩下楼透了透气。
空气冷得呛人,呼出来的白气在眼前散开,像一团没有形状的雾。她站了一会儿,等脑子里的声音都散了,才转身往回走。
回休息室时,发现门被人开过。
幼恩手垂在身侧,蜷了蜷。
走廊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头顶灯管的电流声,滋滋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流窜。
她做好心理准备,推了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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