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那么暖。
那么像家。
从前在海城,她的准则是:她可以活得不如一条狗,唯独不能让陈京年知道。
现在她的准则是——
不再依赖任何人。
陈幼恩,不要再依赖任何人。
陈幼恩,没有什么事是你不能承担。
某某军区医院。
幼恩坐的是武家的车。
车到门口,岗哨看了一眼车牌,抬手放行。
停车场里停满了车。
幼恩看见了比车展还齐整的阵仗。黑色奥迪、红旗、挂特殊通行证的越野,还有几辆明显是防弹级别的商务车,车牌上的数字一个比一个短,一个比一个经得起琢磨。
穿黑衣服的人三三两两散在车旁,耳朵上挂着空气导管耳机。
幼恩从车上下来。
抢救楼层里比外面暖和,也远比外面压抑。
一进去,她就听见了。
“武雁夫人命苦啊,儿子儿媳就是这么走的,她自己又……”
“武雁夫人真是命苦啊……儿子儿媳当年就是这么走的,现在她自己……”
“可不是吗,眼瞅着都要跟白家、陈家缓和关系了,该安度晚年了,结果又出了这事。”
“我听说送进来的时候人就不行了,不知道能不能……”
“嘘,小点声。”
“怕什么,这里面谁不是来等消息的。”
……
幼恩从这群人中间穿过去,跟着,目光聚了过来。
她是这一层唯一一个年轻女性。
有人认出了她。
“这是武家那个刚认回来的大小姐吧?”
“是她,前阵子认亲宴上见过。”
“这么年轻……以后武家就靠她了?”
……
幼恩眼睛又黑又沉,直视着走廊尽头的抢救室,脚步没有因为任何一句话慢下来。
抢救室门口守着很多人。
座椅上,墙边,窗台前,全都是人,有些她见过,有些没有。那些男人大都四五十岁,穿深色西装或大衣,很低调。
这么多人里,她只认识一个。
陈贞海。
陈贞海坐在连椅最里面,沉默地靠着椅背,眼睛半阖,周围空出一小块距离,没人敢靠近他。
保镖护着幼恩往前走。
陈贞海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朝她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只一瞬,幼恩就移开了视线。
但已经有人顺着陈贞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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