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走哪条路,吃什么东西,就连吃饭咀嚼几下,坐姿要挺到什么程度,全部一条条写在规矩里,稍微不顺他们心意,药、禁闭、断食轮番来,稍微跟旁人多说两句话,转头就会有人警告我安分。”
“从小到大,没有一次随心所欲,我的身体、我的想法,从头到脚全都不属于我。”
“更可笑的是,他们还要给我过继孩子。”
白崇祐低低笑出声,皮肉单薄,眼下泪痣随笑意微微晃动。
幼恩蹙眉,所以白珊珊对赵宗胥紧追不舍?
也有破坏婚约的成分在。
她视线扫过白崇祐的眼下青黑,周身萦绕不散的药味,病态近乎透明的冷白皮。
最后问了一句:“你今年多大?”
白崇祐身子微微前倾,站在原地静静凝视她,距离不远不近,眼底带着初次相见的生疏隔阂,慢悠悠开口。
“19岁。”
“嗯,我也十九。”幼恩听见自己说。
“我知道,姐姐。”
幼恩抬眼对上他。
男人方才那点阴郁尽数褪去,眼底蒙着一层浓重疲惫,黯淡无光,只转瞬,又生出一种逾越所有分寸的依赖与亲昵。
“如果你是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他直白把难题推到她身上。
幼恩坦荡迎上他的目光:“不幸的人生,我有同一份,白崇祐。”
“我小时候也生活在福利院,孤儿,院里小孩欺负我,护工看人下菜碟,一口一个没人管教的野丫头,后来被收养,还是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白崇祐闻言微微一怔,双眼定定看着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姐姐,站着说话真的很累,可以给我靠一下吗?”
幼恩挑眉:“如果我说不呢?”
“我会哭。”
“……”
他试探着伸手,手臂收在她后背上,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侧,身上那股药味和少年人温热的气息混在一起。
两人同样十九岁,怀抱贴合。
沉默片刻,幼恩轻轻推开他一点,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但我比你幸运,我有个哥哥。”
肩头贴着她的白崇祐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很突兀,笑声落在她颈侧,他抬起头来,看着她,那层病态的苍白在他脸上薄薄的,像一层刚下过的雪。
“没关系,我现在也有姐姐了。”
他伸出手,手指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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